航空先驱的抗战岁月

黄光棉  2014/11/17 9:06:56  5229点  永安之窗
  “中国飞机制造第一人”刘佐成的故事

  抗日战争时期,永安成为福建战时省会,日寇飞机多次对不设防的永安实施惨无人道的“无差别轰炸”,炸死炸伤大批民众,炸毁大量民宅,日寇的罪行,罄竹难书。何时有中国的飞机来保卫自己的蓝天,保护黎民百姓?在那个苦难的岁月,一位永安志士为了这个理想付出了毕生心血。1943年农历九月,他带着这深深的遗憾离开了人世。他就是我国航空先驱刘佐成。

  1912年3月,一架飞机飞上南京的天空,这是中国人自己在国内制成、飞行成功的第一架飞机。它的制造者是两位永安人——刘佐成与李宝焌。

  小陶出生的航空先驱

  刘佐成,原名刘佐臣,字鹰公,又名国云,1884年他出生在小陶,至今永安市小陶镇和平路(老街头)至今还保留着他的旧房子。其父刘家树,又名刘以义,早年从曹远青水池村到小陶做生意,在小陶老街购地建起四合院定居下来。

  刘佐成自幼聪颖好学,胸怀大志。光绪廿九年(1903年),前往延平府(现为南平市)应试“入学”(即秀才),他得知陈宝琛先生在福州乌石山创办全闽师范学堂,这是一所培养新师资的学校,聘有日籍教授任教习。刘佐成向往新学,1906年前往该学堂求学。这年春他依“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与小陶镇新西村的冯频香女士完婚。同年秋,他与李宝焌考取了官费留学日本的资格,由政府保送到日本留学。

  不久,冯频香过世。按照民间习俗,要有孝子为她送终。于是刘佐成的哥哥刘国星将长子刘崇聪过继给刘佐成当继子,为其妻子当孝子送终,刘崇聪的儿子刘任庭在三明师范任教,现已退休。2010年笔者采访刘任庭老师,他提供了相关的资料。

  1910年刘佐成从日本回到中国,带回日本女子烟川君子,后改名为烟贵美,同年秋天他们在北京南苑军营举行婚礼,婚后生育了三男三女,男孩为:刘崇明、刘崇睿、刘崇智;女孩:刘凤瑞、刘凤堤、刘凤嘉。1929年烟贵美在南京过世,刘佐成将子女送回永安老家哥哥、姐姐家中寄养,后来刘佐成娶了时任永安县县长林家木女儿林秋菊为妻,生育了三个女儿,长女、次女均夭折,仅幸存三女刘倩(现居住在福州温泉花园路)。

  他们造出国内第一架飞机

  刘佐成与李宝焌是中国飞机制造的先驱。

  1907年,两人东渡日本,先后就读同文、宏文两书院,工兵航校及早稻田大学。当时世界各国都在研制飞机,两人合作,专心研究,颇有造诣,他俩的研究心得在《朝日新闻》等报纸上发表,引起当时中、日政府注意。

  1909年,两人开始研制飞机,因飞行场无法解决,没法实验。驻日公使胡惟德转报清廷,摄政王爱新觉罗载沣去电:“召刘佐成、李宝焌二人,回国制造飞机。”二人由驻日公使送回国。

  宣统二年,1910年8月,由清军咨府拨款,在北京南苑庑甸毅军操场内,建制厂棚,开办了我国第一个飞机试验工厂,委任刘佐成、李宝焌组建飞机器研究所,研究制造飞机和气球。期间,两人在报纸上发表文章,首次向国人提出了空战的观念;发起成立航空研究会;发表了我国第一篇航空论文《研究飞行机报告》,提出了风气之力、喷气推进等理论。

  1910年冬,两人制造的首架飞机未获成功。1911年初,李宝焌安装出“飞机1号”,到了3月,刘佐成改制出“飞机2号”,除发动机进口外,其它材料均为本土制造。

  1911年6月2日,刘佐成亲自驾驶试飞,因发动机损坏坠落而失败。刘佐成身受重伤,从此不再亲自驾机。李宝焌将飞机运往上海修理,并从事革命活动。不久,辛亥革命爆发,刘佐成任湖北军政府航空队长。1912年1月民国成立,刘佐成到南京,任南京卫戍司令部交通团团副。1912年3月他再度和李宝焌合作研制飞机,终于试飞成功。这是中国人自己在国内制成并飞行成功的第一架飞机。

  他们正计划继续制造飞机,不料4月1日,孙中山辞去临时大总统职务,南京临时政府夭折,计划无人支持。这年10月6日,李宝焌在南京病逝,年仅25岁。

  历尽波折不改航空梦

  此后刘佐成一直在为飞行梦奔走。1913年3月,袁世凯在北京南苑成立随营飞行教练班,委任刘佐成为技正兼教官。同年7月“二次革命”爆发,刘佐成脱离袁部,后因谋刺福建督军李厚基事泄,逃往日本。这时孙中山正在日本创办中华革命党飞行学校。当年8~9月间,他受孙中山接见面谈达12次之多。

  1920年,直系军阀控制北洋政府,刘佐成被任命为航空大队长,后兼保定航空学校教官。期间,刘佐成培养出四个得意门生——著名航空员:一是南平的萧祥钦,他自广州驾法制飞机“波特斯”往汉口时,因机身损坏,降落在湖南大山中被冻死。二是尤溪的张慕超,因思想变化,后削发为僧,不知去向;三是崇安的衷立仁,1949年任国民党陆军大学教官;四是沙县的刘芳秀(现名刘牧群),他任国民党空军训练少将司令,带眷去台湾。

  1921年3月1日,刘佐成在天津创办出版发行《飞行杂志》。1924年,刘佐成任北京中央航空司令部参谋。1925年,保定联军总司令部成立航空处,刘佐成任参谋。1926年4月任联军航空第一队队长。同年6月任保定航空工厂厂长。

  北伐胜利后,刘佐成到南京国民政府航空署任参谋,并继续主编《飞行杂志》。他撰写的《中国航空沿革纪略》一书于1930年在南京出版发行。

  刘佐成在北京时,冯玉祥曾拿出10万元托他往日购飞机,想办航空。1930年5月,蒋、冯、阎中原大战,以冯、阎失败告终。冯玉祥失败后,刘佐成将原款如数还冯,让冯感动万分。

  为了抗日辗转奔波

  后来,刘佐成任浙江衢州航空站股长。1934年因抗日局势需要,南京政府决定在福州王庄建设飞机场,刘佐成请缨前往主持,他既是设计者又是指挥者,1935年福州王庄飞机场终于建成。

  1937年抗日战争全面爆发,不久福州沦陷,1938年4月鉴于日寇入侵,省政府迁到永安,王庄机场关闭。刘佐成率领官兵将汽油、炸弹等军用物资移至内地山区,跋涉于南平、将乐、沙县、永安等地。那时他被调到将乐任空军办事处主任,刘佐成带领航空地面人员辗转将乐、浙江、江西、闽北,最后把航空站油库转移到后方永安小陶。住在小陶期间,福建省主席陈仪多次前往小陶拜访刘佐成,陈仪提出在小陶或在青水池建设机场,但刘佐成担心机场建成会遭到日本的轰炸,影响后方居民的生活,否决了陈仪的方案。

  “抗日未胜利,丧仪从简”

  1942年6月刘佐成中风,从小陶移居到祖籍曹远清水池休养。期间,蒋介石曾多次派专人来看望刘佐成,后来重庆国民政府下令要刘佐成去柳州任空军司令部参谋,刘佐成因病拒绝了。

  1943年农历九月,刘佐成进入花甲之年,亲朋好友准备为他做六十大寿,他晚年得了嫡孙,于是打算六十大寿与嫡孙周岁生日一起庆贺,遗憾的是就在六十大寿前夕,他因脑溢血辞世。遵照他的遗嘱“抗日未胜利,丧仪从简”,归葬于青水池新坵余厝山坡上。

  注:李宝焌(1886~1912年),字馄甫,乳名汉佬。永安洋畲(今属贡川镇)人。1907年留学日本。1912年3月与刘佐成制造的飞机试飞成功,这是中国人在国内制成、飞行成功的第一架飞机。1912年10月病逝于南京。

  图片说明:1、年轻时期的刘佐成

  2、在小陶老街头的刘佐成故居

  通讯员:黄光棉

  联系电话:13950937135

  联系地址:永安市小陶镇人民政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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