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云山文学社的风雨历程

游生忠  2014/11/17 9:11:02  7557点  永安之窗
  今年是《紫云山》创办三十周年、“紫云山文学社”成立三十年。7月28日下午,我在“永安市作家协会会员大会”上碰到政协文史委员会主任陈开福同志,他说:“准备筹集一期关于永安当代文人方面的专辑。”我想到了《紫云山》和“紫云山文学社”,当场答应写一篇文章。

  1979年,我国开始进入改革开放,文学界也迎来解冻的初春,全国的报刊杂志如雨后的春笋冒出来。我虽然生活在偏远的福建省永安的洪田,但是学校订了很多的报纸和杂志,我作为经历了文化大革命的青年,在经历了长时间的文化饥荒和精神摧残之后,茫然之中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百鸟齐鸣、百花争艳的春天,我拼命地吸收新鲜空气和甘露、滋养。1983年夏天,我和母亲去广东汕头省亲,看了那里的开放形势,心花怒放,有一种激情在血管里涌动。

  1984年春天,我开始考虑到要创办一个文学刊物。在与洪田文化站取得联系后,就去征求洪田乡政府分管文化的领导伍宗源意见。他说:“办刊可以,你要担当全部的负责。你当责任主编吧,万一有问题就找你哦。”我又去找了朋友管昌庆(时任乡政府副乡长),得到他们同意、支持后,我决定发起创办《文川》刊物。于是,我去母校永安二中找高中时的语文老师黄正元,他听了我的办刊意向,十分高兴,表示大力支持,他向我推荐了林积勇、罗银绸、邓丽萍、吴继良、朱光火等校友,并且亲自写信给他们。管昌庆爱好文学,当时身为领导不便出面,他私下给了我一首署上笔名的诗歌作品。

  当时,我确定了办刊的宗旨:坚持“双百”方针,立足洪田,面向社会,以发表文学作品为主。我与洪田文化站的王仙娇商量,3月3日发出征稿启事和书信,4月收到了不少的稿件。在创刊词中,我开头写到:

  “假如,这是一份试验田。

  我们说,她在惊蛰前备耕,在春分播种,在清明前后插秧,在谷雨里见青、见绿……

  是实验,就有失败的因素所在,就难免有人担心,有人怀疑,有人取笑。怕么?失败了,再试验,“失败是成功之母”、“有志者事竟成”。

  没有想到,这篇创刊词一语成签,后来《文川》果然流产,另外创办了《紫云山》。

  经过半个多月的编辑,于4月底由文化站的王仙娇同志送到永安城打印,5月5号正式出刊、发行。

  创刊号,16开本,28页,栏目有诗歌、散文、寓言、地方风物、小说。出版单位:洪田文化站,主办:文川编辑部,责任总编辑:林游周,主编郭厚仁,编委:王宣娇、张巧言、杨琪仁。郭厚仁、张巧言、杨琪仁是我给他们挂上去的。事后,郭厚仁老师还一度责怪过我。这期作者有郭焱(郭厚仁)、草雨(蓝云昌)、少木森、苏蜂(管丰苏)、燕川、吴继良、羞愧、川声(廖金山)、寸草(龙岩财经学校学生林积勇)、朱文溪(朱光火)、冷梅(张春姬)、游舟等共16名,发表作品17篇。

  这是文川流域历史上第一个文学刊物,与永安县文联和文化馆联办的《燕江》创刊号几乎同时出刊。刊物上主要的作者是本洪田的,如:苏蜂、林积勇、郭厚仁、罗玉风、邓丽萍等十多位文学爱好者的作品,大都是我约的稿件,还有郭厚仁老师向蓝云昌、少木森等约来的稿件。但是,学校很快放假了,我因为家里有耕种四亩多的责任田,回家度假和参加“双抢”去了。

  当8月底回到学校时,我从学校郭厚仁老师那里发现《文川》出了第二期,我的责任主编名字没有了。我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保持冷静观望的态度。结果,《文川》停刊了,流产了。当时,我的同学朱昌兴正好来当代课老师,我明白必须要自己办刊,于是与同学朱昌兴、同事郭元斌商量,,又找学校郭厚仁等同事,他们都表示支持。几位老师凑在一起,决定筹办了新的刊物《紫云山》。我的意见得到当时中学的张俊豪校长和副校长王益坚、学校团总支书记廖宜编老师的赞同和支持。我又再一次去母校永安二中拜见黄正元老师,他鼓励我继续努力,只要决心去做,一定会成功的。回来后,我立即又向原来《文川》的作者约稿,得到了他们的支持。这年10月,第一期的《紫云山》(季刊)由我编辑、朱昌兴刻写、郭元斌油印,11月正式出刊(油印)。

  这一期创刊号,有七个栏目:诗歌、春芽(学生习作)、游记、风物窗(民间文学)、小说、评论、名作欣赏。主编林游周(注:原名游生忠)、副主编:朱晓波(注:原名朱昌兴)

  《紫云山》创刊号,我寄发给有关部门、省、市作家,得到永安文联、文化馆等部门的肯定,作家协会理事长周恒玉老师发来贺电,张如腾老师打电话来对我说:“刊物办得不错,其中民间文学很有特色。”省作家姚鼐生、诗人陈侣白等也来信表示赞扬。姚鼐生先生特地指出我的短篇小说《今夜的月儿特别圆》“情节上略嫌简单些”。我将姚鼐生信的内容讲给文化馆工作的戴中平(时任作家协会副秘书长)听,他说:“你那短篇小说篇幅那么短,要做到曲折很难。”

  《紫云山》出刊后立即引起了当时永安文联(刚刚成立不久)的重视,我和郭厚仁被邀请去参加市文联的迎接福建省作家团座谈会。从此,开始参加永安的文学活动。文学社由我负责主持日常工作,我向市作家协会理事长周恒玉(原永安文化局局长,1957年被打成“右派分子”下放,在洪田湍石大队十多年,1977——1978年在洪田中学任教过)等汇报了文学社的工作,并且请求他们的支持。从那时,我认识了张如腾、裴耀松、戴中平等人。

  第二期(1985年3月25日)出刊,16开本,32页,栏目有春芽、诗苑、风物窗、小说、欣赏之页。

  1985年5月组建紫云山文学社,我任社长,郭厚仁任副社长。

  第三期(1985年6月15日)出刊,16开本,24页,诗苑、春芽、小说、风物窗、论坛、名作欣赏、新窗口(简讯、征混婚诗、求凰诗)。

  以上3期,发表学生作品13人篇次,成年作品34篇,成年作者大多是洪田、小陶两乡镇人,洪田的有我、郭焱、林勇、邓丽萍、张章(张巧言)、罗玉风(罗怀珂)、洪强发,小陶镇的有秋月(罗银绸)、朱文溪(朱光火)、冷梅(张春姬)当然也有永安等地的作者,至今尚有几位作者不知真实姓名,他们的笔名是尚凡(三明师专学生)、江声、郑蔷(郑荣国?)、风发、魏蕾、学文。这3期,基本奠定了《紫云山》的办刊风格:以成年人文学作品为主兼顾学生习作,同时重视民间文学作品和对名作的学习。从创刊开始到1996年,《紫云山》为季刊,一直是16开本,篇幅一个印张以内。

  1986年春季,洪强发、林国生等安排到中学教书。他们加入文学社并且成为骨干,为文学社的发展注入了新鲜的血液,增添了骨干力量。2月,文学社推出了一期“学生作品”专辑,共收1985年度学生15篇习作。5月,文学社再度改组,会议推举我为社长,郭厚仁、洪强发任副社长,林国生任秘书长,聘清永安文联的秘书长张如腾、作家协会理事长裴耀松老师、水西村老知识分子罗怀轲先生、管丰苏、管昌庆等为顾问。马洪区内兰昌钦,热西小学民办教师罗毅雄加入文学社。洪田水泥厂的职工,永安二中、小陶的文化站、大陶口、麟厚等大队爱好文学的青年也陆续参加到这个队伍来。

  紫云山文学社的创办,不仅引起了永安文化界的重视,而且加强了与市内的《珊瑚》、《枫叶》、《野蔷薇》、《芳草》、《君子兰》、《新潮》等兄弟文学社的交流,连远在三明创办《当代农民诗坛报》的高珍华先生也前来联络,互通信息。洪田水泥厂业余文学爱好者积极地参加紫云山文学社的活动,后来他们自己也办起了《紫云》刊物。从文学社的交流中,我认识了许多永安业余文学朋友的名字,如:赖微(赖世禹)、赖应乾(天雁心)、陈小兵,戴广林、林进喜、徐明贤等等。1987年永安市文学协会成立之后,这些文学朋友都成为协会的会员朋友。

  1987年春季,文学社召开了骨干会议,经过民主讨论,讨论了年度工作计划,制定并且通过了“紫云山文学社章程”,决定由我、洪强发、郭厚仁、林国生四位骨干开始轮流主编《紫云山》,正式设立栏目编辑,“诗歌”郭厚仁、“散文”洪强发、“小说”罗毅雄、“春芽”林国生,会上通过了罗毅雄提出下半年举办一期小说征文大赛作为年度“增刊”的建议。夏季举办一场文学讲座,年底举办一次笔会等。

  我负责编辑第一期,这一期作品质量相对比较高,除了当地作者的作品,外来的稿件有张如腾的散文《绿色的成熟》、兰云昌的散文诗《健美者》、林茂春的文艺随笔《象征》(外二篇)、小河(姜才棠)的现代诗《成长》(外一首)、秋月现代诗《枫叶又红了》等,发出了“小说征文”启事。

  在张如腾老师的指导和帮助下,紫云山文学社获得了永安市委宣传部书面批文,确认为正式社团,由我担任法人代表。

  6月15日聘请永安文联张如腾、文学协会理事长裴耀松老师举办文学讲座。洪田乡政府党委书记邹华金到会发表了讲话,中学校长张俊豪对文学社工作给与了充分肯定。

  秋天,举办了小说征文颁奖大会,裴耀松小说荣获“一等奖”。贡川的纹山(原名罗建兴)、永安二中高中学生朱德忠等前来参加会议。

  1988年朱德忠到洪田文化站工作,也加入文学社,担任副秘书长,10月举办了“金秋笔会”。张如腾、裴耀松、永安二中的刘瑞生老师、洪沙口尾坂的秋月(罗银绸)、永安造纸厂“新潮文学社”、家具厂代表、洪田水泥厂“紫云”文学社等爱好者前来参加了会议,洪田中学学生代表也列席会议。

  从1986至1988年期间,紫云山文学社办得红火,骨干成员们齐心协力开展筹集资金的社交活动,得到有关单位、大队的支持,开展了一系列活动(含学生征文比赛、开设文学讲座、笔会、年会)。洪田农业科技站站长蔡光时先生人很好,我们文学社几位骨干去找他赞助,他支持了两三次。长川大队的大队长廖作和教师出身,解放前当过洪田小学教务主任,我亲自找他商量文学社资金困难需要帮助,他很爽快地答应:“好,这样的事要支持。”给了一百元,第二年他又赞助了一次(具体数字记不清楚了),同样爽快。当然,我们也碰到过难堪事情。有一回,我和洪强发两人去某单位“化缘”,找该单位党支部书记,他带我们一起去见主管领导,他对主管领导说:“给一点。”主管领导看我一眼,冷冷地答道:“五十元怎么样?”我不吭声。那时,那个单位是永安境内闻名的大企业,经济效益非常好,五十元简直是打发乞丐一样,我想到这里掉头就走,从此再也不踏进那个厂的大门。

  永安当时文学社有十几个,乡村的只有紫云山文学社和清水的野草文学社。紫云山文学社,在当时永安的文学社中也可以算是力量较大的一支队伍,郭厚仁、我、洪强发、罗毅雄四人都是永安市文学协会的会员,而且会员也较多。不少的文学社创办不久就解散了,紫云山文学社却因为当地有一批坚强的骨干坚持了下来。期间,紫云山文学社与外地的交流日渐增多。在三明创业的高珍华(90年代之后当任三明文学院院长、三明市作家协会副主席),有书信来往,他创办的《当代农民诗坛报》及时地寄到我手上。永安新桥小学的童朝雄、轴承厂、家具厂的文学青年也多次到洪田找我和文学社其他骨干交谈文学创作情况。我跟“野草文学社”的钟民贤、林进喜等在参加永安市文学协会的会议、活动中,有多次密切的交谈。钟民贤是小学民办教师,创作民间文学等;林进喜是农民,以创作现代诗歌为主。林进喜思想比较敏捷,他的现代诗歌一度在永安产生一定的影响。可惜,这两位文友都不幸英年早逝。钟民贤死于心机梗塞,林进喜在一次爆发山洪时去查看水电站牺牲,其事迹《三明日报》做了报道。

  1988年,我决定退下来准备进修参加教师转正考试,罗毅雄接过了文学社社长职务。他想做一点事情,可是不久被借用到永安市文联去协助编辑《燕江》文艺。

  1989年“天安门事件”发生后,校领导在学校例会上传达了中央文件,严肃地提出:“根据中央文件的精神,不允许不正当的社团活动,我们学校有的教师在办文学社,从今天起我宣布停止这项活动。如果不听奉告,后果自己负责。”紫云山文学社和全国许多社团一样被停止活动。但是,我和洪强发、朱德忠经常到洪田大桥对岸的水渠一带散步。共同的爱好,使我们连在一起,三人积极创作作品,这时洪田林业站的邓兴灿、林枚(笔名)、永安市煤矿(驻地在洪田进峰坑)的林远飞、黄坑村的柯秀琴等先后加入作品的交流,我们将这些朋友的作品结集为《七星草》、《五味子》等小册子。我们几个在散步中,交流自己的思想,也商谈文学社的发展工作。在郭厚仁老师的指导下,由学生游生宝组织同学编印了一册《小溪流》。这年12月,我通过考试正式转为公办教师。

  1990年,随着全国形式的好转,全国大多文学社团又恢复了活动。我和洪强发、朱德忠等同志也决定紫云山文学社恢复活动,经过讨论,紫云山文学社名称不变,但是朱德忠提出刊物名称改为《云川》。这一点,我当时有点不太高兴,从唯心角度说,山被云遮住了不好,为了顾全大局,也只得勉强同意。朱德忠到市民政局注册登记并且申请领取到《福建社团登记证》,刻了公章、开设账号等,同时聘请三明文联的高珍华、永安的张如腾、裴耀松老师等为顾问。那个阶段,文学社骨干创作了不少好作品。朱德忠最年轻,他能写能画,是个能干的人才,尤以现代诗歌出色,在台湾的一家杂志连续发表了二十多首诗歌;洪强发则开始在《三明日报》等发表了几十篇散文;我从1990年开始先后在《江南诗词》、《文学报》等发表了一些诗歌、散文。邓兴灿有一篇《母亲》的散文在美国佛教学会刊物发表。

  1988——1995年期间,我多次到三明、沙县参加教师培训学习,经常去三明市文联,认识了作家林万春、范方等。当时,林万春的散文、范方的现代诗在省内外已经很出名。我比较喜欢现代诗歌,也创作了近百首作品,因此专门向诗人范方请教现代诗歌的创作。他每次都热情地相待,看了我的诗歌稿件,有的指出不足,有的给予修改,有的给予肯定。1995年春天,我再次去请教他,他说:“我喜欢你写的《霸王别姬》,有历史感,意味深远。”我培训结束回来,写了一首诗给他寄去。他先后给我写了好几封,至今还留有一两封他的手迹。这年的夏天,我将诗歌稿件寄给著名的诗人蔡其矫,他回信给我,说古人讲知人论世,要求我将其他所有文学稿件都寄去,全面了解,才好写序。二十多天之后,他将亲笔书写的序文《洪田的才子》和我寄去所有的稿件寄回来,并且写了一封信,很高兴终于把序写出来了。同样,郭厚仁、洪强发、朱德忠等也与外界的文学朋友有一定的交际。我们文学社与《福建文化报》的编辑、记者朱钤、潘燕等书信交往。1996年,朱钤亲自从福州到洪田看望朱德忠和我、洪强发等。

  1996年之后,朱德忠调往贡川文化站,洪田粮站的詹有星、洪田中心小学的罗旭芳、永安坑边的张永霞(到洪田邮电所工作)先后加入文学社。这时期,文学社一度每周举行一次笔会,会刊《紫云山》改为十六开四版一张,到永安教育印刷厂排版、印刷。这个时期,文学社有开“沙龙”,大约每个月集会一次,交流作品、交谈创作、办刊情况等。沙龙一般放在我或者洪强发套房的客厅。詹有星的短篇小说《拐杖》、洪强发的《蛙声如鼓》、张永霞的词《鹧鸪天》、我的散文《金秋时节访霞鹤》等都是这时期比较优秀的作品,这些作品先后在《三明日报》、《福建日报》、《燕江诗词》、《福建文化报》等报刊杂志上发表。其中,詹有星是我在缴公粮时认识的。我跟他接触几次后,发现他有很好的文学功底,于是动员他继续创作。开始,他说:“我以前在福建日报等发表过作品。停笔多年了,也没有兴趣再写。”但是,我天天上门找他交谈,傍晚或者晚间去找他散步。经过半年多的努力,他终于抱着试一试的看法,参加了文学社的活动。到了2000年左右,他重新拿起笔到洪田各地采访写一系列创业人物的报道在《永安报》、《三明日报》等发表。

  洪强发是个实干家,在文学社中做了大量的工作,也向我提出了不少的良好建议。他和朱德忠曾经两三次建议文学社向外发展。我何尝不想文学社的发展和壮大,办成在全国有影响的文学社?可是,我毕竟岁数较大,阅历更丰富,考虑到文学社缺乏资金,而且政府部门管理得严,外围没有很好的人际关系,加上学校领导的为难,很难做到。一个没有政治靠山和经济实力做后盾的文学社,想闯出什么大业是一件非常困难的事情。

  1998年5月,暑假,洪强发代表紫云山文学社前去参加全国在安溪举办文学社会议,带回了著名作家陈建功为紫云山文学社的题词“紫气东来”。可是,永安民政局整顿社团时要求各社团上交五万元活动经费,《燕江》、《燕江诗词》、《紫云山》三个地方社团由于无法缴纳经费均被下文撤消。

  洪强发当上学校的教务主任,他有心恢复《紫云山》,但是民政局已经下文撤消紫云山文学社,不好再用原名,我只好提出改个刊名,经过与洪强发商量,刊物新命名为《旭日》。其实,我知道刊名换个也无所谓,基本上还是以原来的文学骨干为主。《旭日》到永安印刷厂排版、印刷一两期,后来到小陶街解放路刘建奇打字店铺排版、印刷。这时期,我和洪强发、郭厚仁、林国生四位教师利用傍晚活动时间轮流给学生们开设文学讲座。我们每个教师对此事都很认真,每节课都带书面讲稿进课堂。2000年,洪强发调走之后停办。正因为那时写了不少的讲稿,我在2005年编成了一本专集,后来经过补充、修改,定名为《文学创作入门》(十万余字)。

  2003年,廖功廉来接任中学校长。开学,李燕铃老师调走。我去找领导谈继续办刊的事情,没有得到回复,所以《紫云山》终于又停办。

  2006年春季开学,在廖功廉的建议之下,恢复《紫云山》刊名,他提出仍然由我担任主编,沿用十六开四版。不过,刊物基本以学生的习作为主,专门设立了“紫云山下”发表教师的文学作品。

  第一期到永安一家印刷厂印刷。

  复刊号出来,我想到:作为一个以学生为主的刊物,应当要给学生在写作上一定的指导。于是,决定今后设立一个“作文讲座”栏目,我从自己2005年编写的《给孩子的信》中挑选了一篇《写自己熟悉的》作为下期“作文讲座”栏目稿件。

  6月,《紫云山》出第二期,廖功廉叫我依旧到小陶街解放路上刘建奇店铺排版、印刷。刊物出来之后,“作文讲座”中《写自己熟悉的》在师生中产生了很大的反响,连有些家长见到我都说:“老师,我孩子说看了你那篇讲座的文章有了进步。”因此,我决心将这个栏目继续办下去。

  在这个时期,我把眼光放在了本学校年轻的教师上身上,希望他们接过“接力棒”,长期地办下去。其中,有同语文组的高萌花、魏纯碧、李燕铃,还有教美术的林枚。李燕铃、林枚两位同事都有一定文学功底,李燕铃做事认真、细致,于是我培养了李燕铃老师,带她出了两期,就将办刊的事交给了她。

  复刊后的《紫云山》发表了一百多篇学生的作品,我觉得这是很好的迹象,值得继续发展。可是,对于讲实惠的学校领导来说,觉得《紫云山》没有给领导和学校带来多大的益处,因此逐渐冷淡。

  第二年秋季,暑假期间永安市委市政府下文件向教育系统借用教师去公安系统警务室工作,我报名去警务室,离开了学校。

  《紫云山》前后经历了一二十个春秋,它充满了坎坷和曲折,尽管后来由于种种原因被迫停刊了,但是,洪田及文川河流域这块古老的土地上终于有了第一批的文学拓荒者,揭开了文学事业的第一页。郭厚仁同志在《紫云山》办刊初期,写了一首寓意深远的现代诗《写给拓荒者》今天重温一遍,其意味依然耐人咀嚼。

  前些年,洪强发曾经在《三明日报》发表了一篇题为《一起包水饺的日子》,回忆了当年紫云山文学社几位同仁经常在一起生活的情景,写得很有情趣。那些岁月里,文友们心灵都很纯真,大家很团结,也讲友情,生活充满阳光和诗情,有许多值得回忆的生活。后来,我写了不少这些生活方面的诗歌和文章。

  当年的文学社朋友,如今省级作家两名、三明市作家三名,永安市作家多名。

  三十年时光转眼过去了,当年与文友们共同耕耘的艰难历程,成了我们一生的回味。我们这些从紫云山文学社滚打出来的文朋诗友们相互之间结下了深刻的友谊,终身难忘。紫云山文学社的创办,终于使洪田这块古老的土地上开拓出了一片文学天地,产生了一批小作家群。

  去年,张如腾老师出版了《张如腾选集》,其中,有一篇散文叫《我与洪田有缘》,文章中回忆了跟“紫云山文学社”的交往,提到两件事情:到城区开过很多回文学讲座,唯一的一次到农村开讲座就是到洪田;唯一的一个短篇小说在《紫云山》刊物上发表。今年7月,我到永安客家联谊会与裴耀松老师闲谈,他回忆说:“当年到洪田开文学讲座,住了一夜。那次活动,两天啊。”、“你们紫云山文学社不错,坚持十几年不容易,没有听说过闹意见,不像某些文学社一样。”是的,紫云山文学社是个团结的集体,她才得以坚持比较长久些。但是,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紫云山文学社终究散了,已经成为历史。

  2014、8、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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