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个人的圣经

  2003/11/4  4518点  永安之窗
  1、春夜里的重逢 

  我爱他双眼皮的大眼睛。我爱他温暖宽厚的大手。我喜欢闻他身上古龙香水的青草味道。我喜欢看他不羁的抽烟姿势。可是,这个人,他的无名指上带着一只陌生的铂金戒指。 
  霓红灯奄奄一息,十二点钟即将成为历史。我和他走完了条街,所有的往事变得若无其事。夜风拂乱了我的长发,风干了眼泪,吹走了历史。 
  岫结婚了。我一个人。 
  这么简单。尘埃落定。也好,也好,所有的幻想和心事都还给午夜的天使。 
  还有什么不会过去,还有什么可以停留。 
  黑夜有点冷,飘落的梧桐花重重地砸在人行道上。我们在十字路口告别。晚安,岫。 
  晚安,小央。 
  关上车窗,轻声的叫司机开车。夜淹没了他的白色衬衣,我看到车窗上自己木然的表情。 
  2、那个中秋节 

  我并没有把岫想象得太好,他却执意的要到广州来看我。岫是我的网友,很亲密的那一种。在QQ里,他叫我爱爱,有时叫老婆。 
  那是个糟糕的中秋节。 
  岫在百佳超市门口等我。梳好头,趿着拖鞋就跑出去了。边走边想象着岫的样子,见面的一些具体情节,不由得心慌意乱。无法预料,但是我有那么一点在意他。 
  百佳门口停了很多车,门口站着四五个男人。有个中年男人侧身站在门口看着来往的车流。褐色T恤,墨色西裤,手里提着大袋的紫色葡萄。我想他便是岫了。伸手捋了捋头发,再抿了抿嘴唇。 
  我绕到岫的背后,正要问,他便转过身来了。 
  那人转过身来。 
  只一眼,我无法把视线移开。他是个英俊的男人,双眼皮的大眼睛,目光深邃。他笑,露出一口脆生生的白牙。他整个充斥着我的眼眸,无比的壮大,像个太阳,把我的心照得亮堂堂的。 
  你是小央?岫开口说话。只觉这声音似从遥远的天际传来,不可捉摸,在耳畔忽倏一下便消失得无法追寻。岫又说,我刚才看到你了,又怕不是。 
  我笑。我们的第一次见面就像某个剧本描写的一次重逢,自然无比。岫把水果递给我。小央,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随便买了点东西。大凡女孩子都喜欢吃水果吧。岫自做聪明的笑。 
  我接过水果,触到岫温暖宽厚的大手,闻到他手指间淡淡的烟草味儿,还有他身上古龙香水的青草味道。我该相信有前世今生,这样的情景,恍若隔世。泪热辣辣地盈出眼眶。宿命中注定,这个男人我一定在什么地方见过他,措手不及,爱上他。 
  这是个阴天的早晨,今天是中秋节。岫来看我了。我揣摩着岫的心思。岫跟着我走,他说起长沙恼人的连绵阴雨天气,心都发霉了。我有些急躁,努力想找话题,却是徒劳,大脑陷入空白。 
  走到宏业路口。岫说,一起吃早餐吧。我要了碗八宝粥。粥甜得发腻,吃了两口再也吃不下。坐在对面看着岫。他微皱着眉,艰难地吃面条。我就笑,没有你们长沙的面条好吃? 
  的确没有味道。岫放下筷子。 
  看着岫去结帐。我有些不安。窗外下起了雨,铺天盖地,扑打在街道上激起一片迷蒙的雾气,灰尘的味道淡淡的传过来。 
  于是又都坐下,两两相对。岫突然说,你跟我想象中的差不多。这么高,这样的圆脸,这样的表情。露出他的白牙,像某种兽类。我呢,跟你想象的一样吗?他笑。 
  差不多,我说。心里有丝欣喜掠过,红晕悄悄地爬到脸上,有点发烧。我摸了摸脸,说,南方的天气很炎热。 
  雨很快又停了。一起走出去。 
  岫边走边说,新房子快装修好了,年底就可以住进去。以后你过去,你喜欢开店的活就开个小店。你喜欢上网,那就再台电脑。 
  我听着,吃吃发笑,内心则慌乱不已。岫竟然跟我谈结婚的事,而我们彼此并算是很了解。这个男人心里有太多的浪漫想法。 
  岫的手伸过来。 
  岫的手伸过来握住了我的手。我挣扎了几下,顺从的让他牵了。心里突突地乱跳,偷偷地瞟了岫一眼。岫神情自若。我长嘘一口气,装做若无其事。 
  期待的爱情就这么突如奇来,没有丝毫征兆。 

  小央打开电视。岫坐在床边。小央,到这里坐,岫拍拍床。 
  她坐在他身边。岫伸手抱她。她惊慌地站起来,不要,不要。岫说,我是你男朋友不?小央不作声。男朋友抱一下也不行啊?说着,岫把她拉到他腿上。小央只觉得浑身不自在。而岫又要亲吻她。她扭开了脸,发笑,心想,岫怎么这么直接。 
  岫的舌头伸进来。她钢牙紧咬,意志坚决。岫犯了难,说,是不是不喜欢我?小央摇了摇头,从牙缝里艰难地挤出四个字:我-不-习惯。然后看怪物一样盯着岫。 
  本来是中秋节,遗憾的是晚上他们并没有看到月亮。八点多的时候还下起了瓢泼大雨。凉风乍吹,雨点把昏黄的灯光拍打成斑斑点点,洒在街上,任一双双急促行走的脚步肆意践踏。 
  小央把窗关上,回头看到岫已躺在床上,头伸在外面对着她怪异的微笑,上来睡呀。 
  好。她轻声应着,小心翼翼,觉得难为情。只能如此将就了,总不至去睡地板。她只觉得他很霸道。 
  合衣躺在床上,离岫远一点,再远一点。 
  岫长长的手臂伸过来拥住了她。她惊异地发现岫竟一丝不挂。大窘,慌忙闭上眼,欲挣脱下床。 
  他的胳膊太有力了,她动弹不得。 
  岫的手指在她身上狠狠游走,如同渐捆渐紧的粗绳子。他气急败坏狂乱地亲吻着心仪的女子。小央不再挣扎。她好奇,也许还有一点渴望。 
  二人全无后顾之忧,什么也不想—— 岫说,你早晚都是我老婆了。 
  也许。她有点忐忑,不知道是对是错。 
  夜很沉。 
  岫第二天就回长沙了。我去火车站送他。他嘱咐我早日去长沙。 
  一个梦。我笑了,看着岫的背影消失在车门里。 
  火车开走了。我寥落地站在风里,心里空空荡荡,岫的样子也无从记起了。但愿只是做了一个梦。一群灰鸽在广场上空盘旋,不知疲倦。很好的阳光从云层里漏下来,我看到了身后寂寞的影子。 

  3、这些日子 

  告诉许许我的决定,她在电话里大呼小叫,对于我会委身于一个只一面之缘的男子诧异不已。你疯啦??性饥渴?痴儿呀痴儿。许许真的是个很好的朋友,我的心事只说给她听。是了,我要去长沙。我还有选择么?我不是个轻易言爱的女子,爱了就意味着终身厮守,天荒地老。把着爱情的脉博,追寻着爱人的足迹去流浪。 
  岫时常的打电话过来,问我何时过去。我说,快了。不明白为什么,接到岫的电话我的心情总是黯然。 
  许许过来看我,裹着一身灿烂的秋日阳光,笑容清澈。那个上午,我们在广州城来来回回坐了六个小时的地铁,后来倚在石柱旁听一个年轻的流浪歌手唱完了整首《灰色轨迹》。夜里去泡吧,在如雷的电子音乐声中,她大声的问我,你快乐吗?我一时愣住。我有什么事快乐吗?我难道不快乐吗?突然觉得回答这个问题好难。想起岫,我痛。可是我现在的确很开心,和许许在一起,有这样一些简单纯真的快乐,我很满足,我很留恋,我害怕失去。我说,我现在很快乐,因为有你陪我,许许。 她笑着说,她现在有好多烦心事,姐姐跟姐夫总是吵架啦,阿莫缠着我要早日结婚啦,公司的经理总是找茬要人加班啦,都烦死了。 这个世界上每个人都活得不容易呀,能够平平淡淡的生活也便够了。我说。 
  许许看定我,你真地要去?你相信他会给你未来? 
  我只是看看,我说。我真的不敢确定岫对我说的每一句是否属真,在这个孤独横溢的世界,要欺骗一个人的感情实在太容易了。 
  我做着最坏的打算。 
  许许真的是个很好的倾听者,她只是叮嘱我要小心,别是以后伤痕累累的回来。他要欺负你我都不饶他。 
  许许走后我百无聊奈,逛书店,看电影,郁闷至极。终于决定去公司辞职。走出大门,我呆了十秒钟,然后回家收拾东西。临时前给岫打了个电话。我来了,我说。 
  4、抛弃的孩子 

  深秋。长沙。天下着雨,很冷。我裹紧衣服,拖着简单行李走出火车站。 
  岫在出站口。看到他的脸,有点恍惚,发现自己竟十分脆弱。这个陌生的城市,我只认识岫。来到这里,像是把自己丢进了一个茫茫大海,我知道随时都会有被淹没的危险。 
  人群,高楼,巨大的广告牌在渐大的雨中变得模糊起来。岫跟的士司机说着听不明白的长沙话。我的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因为寒冷手反映皮肤的颜色变成了淡紫色,里面流动着一些冰凉的血液。情不自禁地哆嗦了一下。原来真的很冷。 
  灰暗的老房子。墙壁经经年的风吹雨蚀已经锈迹斑斑。阳台上的文竹倒还泛着新绿,一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对面 是通程广场,许许多多的伞在雨中移动,花花绿绿,像长着漫山遍野的毒蘑菇。 
  岫说,小央,你就先住这里吧。 
  我就住这里了。 
  岫陪了我两天,然后去农大上班。岫上班的地方离我很遥远,所以岫并不常来。我面临着重新工作,郁闷中整日的在街头晃荡,像个二流子。 
  后来出现了厌食,一副整日睡不醒的样子。早晨起床后严重反胃。我这才惊觉“老朋友”已经很久没来报到了。慌慌张张地把这个消息告诉岫,仿佛大难临头。岫不相信,还诧异地反问:“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呀,你没有吃药吗?”岫的话犹当头棒喝,只觉六月里飞雪,从头凉到脚。我在电话里哭哭啼啼,孤独得要命。我说,怎么办?他说,莫哭脸罗,等两天我过来再说罗。 
  还是要等。为什么总是我在等别人。我真的不了解岫,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他离我太远。 
  去书店捧着《育儿须知》看,刚翻两页又颓然放下。这个孩子是不能要的。岫的诧异暗示了我,这是我的过失。我应该明白,我早该明白的。 
  我只是想停留下来,停在某个地方,这没有过错。温暖,安全,不与蛇鼠争食。奢望。所有希望拥有的全都是奢望。一个一个的水泡,冒起来马上就破灭。我抓不住。了解一个人是件很困难的事。当他的心不再真诚,当他脸上浮现了不耐烦的神色,应承的微笑。那我就该明白,一切结束。 
  要说什么呢,能说什么呢,打通了这个电话,见到了这个人,明明心里苦涩可还得强装欢颜。他又怎么看得到那笑容背后隐藏的眼泪。 
  太残酷了。岫气定神闲,冷静的要我去打掉孩子。这个孩子不能要的,他说的,要是到了年龄我就娶你了。乖,听话。 
  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心里在冷笑。当初为什么会那么信任他,以为会步入他所描绘的梦想天堂。是的,我这才明白鲁迅为什么要说,“别人答应给你的事,千万别当真。”这是个老练的男人。他轻车熟路的去医院买了药,对着他那张面无表情的脸我欲哭无泪。 
  腹内的剧裂疼痛几乎让我昏迷,整个世界都是红的,鲜艳的红,带着体温。那是我的孩子。你这个刽子手,是你亲手扼杀了你的孩子。我揪着岫的衣领,咬牙切齿。窗外的梧桐树已经落了叶,赤裸的枝丫对着灰暗的天空张牙舞爪。 
  空了,什么都没有了。他说,好了,这些日子你要注意休息。他要走。 
  岫,你到底怎么想的?我喝住他。 
  我会对你负责的。岫说。 

  5、我相信我和岫是有代沟的 

  春节的时候我回家了。岫没有来送我。长沙下了场雪,那漫天飞舞的白色精灵让我的心格外安宁,那一刻我不再悲伤。我想起童年时听过的夏夜蝉鸣,和小弟在一起捕捉过的粉白蝴蝶,山林里溢香的野果,池塘里丰腴的河蚌—— 家乡熟悉的味道让我热泪盈眶。白发的母亲站在家门口唤我的乳名:妹——子—— 我无法抑住我的眼泪。朝为红颜,暮成白骨。风华绝代一去不返。母亲老了。她问寒问暖,担心我的近况,唠着家常,烦恼着琐碎的人情往来。小弟长大了,高出我许多,看见我,羞涩的笑,叫了声姐。后面的陌生的年轻女子是小弟的女朋友。我早就听小弟说过这事,他们在筹备婚事。女孩清澈流转的眼神让我想起了许许。许许也是和她一样纯真的女子。 
  席间,小弟开玩笑问我何时带姐夫回来。我就笑,等你和蒙蒙结婚那天我就带他回来见你们。蒙蒙歪着头问我,姐夫帅不帅?我沉思一会,坚定地说,帅。 
  妹子啊,早点把事儿定了,你也不小了,你弟也要结婚了。我现在呀就担心你。母亲不停的给我夹菜。我心里酸,很酸很酸。爸爸走后,母亲一直的很沉默。我长期地在外地工作,一年也难得回家一次。 我不是个好孩子。 
  跟母亲说了岫的大概情况,母亲不大同意,因为岫比我大了十二岁。母亲担心我受骗。我安慰她,我知道,我会处理好的,你放心好了。说这话的时候我特别茫然,有不祥的预感。其实,对于岫,我已经失望了。我不想让母亲担心。 
  家庭的温暖让我暂时的忘了岫。母亲却时不时的提起,说岫怎么不给我打电话。我说我没有告诉他这里的电话。母亲总是不放心,我也烦躁起来。 
  其实岫知道我家电话,我告诉过他。必竟,也许,一个三十二岁的男人不会像十八九岁的男孩子那样对爱情充满幻想,不会整日惦念,也不会浪漫得每日都要通个电话。这样想有自欺欺人的嫌疑。 
  去昔日的小学同学彩霞那里玩,她挺着个大肚子乐呵呵给我倒茶。我才觉时光的飞逝。过去了,都过去了。我们都长大了,我们都是成人了。 
  她说她爱人是她的大学同学,毕业后就结了婚。就笑,说,上个月回的娘家,我若是不回家,你也见不到我。我直叹气,我说,是不是快要生了?她说,三月份吧,医生说是个男孩。这家伙,不老实,老踢我。瞧,我才说他两句又踢了我一脚。然后慈爱地抚摸着腹部。 
  我的孩子,我和岫的孩子。我也想做妈妈。孩子死了。 
  我做梦梦到了岫,怎么喊他他都不应我,嗓子喊哑了,最后是无声的哭泣。 
  醒来的时候我擦干了眼角的泪,拉亮灯对着镜子发呆。我和岫是不是无法沟通?他说的,跟他做,完全两样。可我宁愿相信他曾经的甜言蜜语,不去想他此刻在做什么,在想什么。他却不会再想我了。 
  我会对你负责你的。哼哼,什么话,我逼着要你负责了吗?没有你,我一样会过得很好。过得很好。岫,我们真的不了解彼此。 
  在家里整整呆了一个月,呆到了春暖花开。喂了十二只毛绒绒的小鸭子,中间发病死了两只,被邻居的黑猫偷吃了一只。看着他们渐渐的长大,毛色渐淡,嘎嘎怪叫着抢食,无忧无虑地在溪水里游弋,扑打着稚嫩的小翅膀。像我小时候般调皮。什么时候这种调皮在我的身上消失殆尽了呢? 
  岫始终没有打来电话。我渐渐淡然,不再希望。 
  三月底,我收拾东西回长沙。本来打算先去广州看许许,又怕许许笑我的狼狈样。母亲也要我问问岫什么到我家来。我装轻松,骗过了母亲。 
  6、投向分裂的怀抱 

  坐了八个小时的汽车,到达长沙是深夜一点,匆匆的找了家饭店住下。我不怨恨岫不来接我。他说工作很忙,那么我又何必担搁他工作呢。我恨。 
  下了连夜的雨,我没睡着。清晨起床,外面一片雨雾蒙蒙。去车站寄存了行李,给许许打了个电话。我说过两天去广州。许许真的是个知心的朋友,她没有问我为什么。真要问起,一时又如何说得清楚。她只是说,小央,过来,正好参加我和阿莫的婚礼,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回来再说给我听,别委屈自己。我的眼泪就叭嗒叭嗒地砸在地板上,碎得彻底。 
  天阴着,此时并不下雨了,买了份报纸坐车到了烈士公园。湖边的杨柳泛出新绿,犹初生婴儿般娇嫩,如怀春少女般羞涩,在微风中拂动,扭扭捏捏犹抱琵琶半遮面般和春天做着迷藏。湖中有游船突突来往,湖水墨绿,倒似有人在湖底放了块巨大的翡翠。对岸的桃花一片粉红,像是晚霞坠入人间。 
  看着如此美景,心情顿时好多了。坐在大理石凳上看完了报纸,又在园里乱逛。买了包鱼食去喂那池里的鱼,鱼儿跃起抢食,憨态可鞠。 
  下午去岫的住处,在楼下打电话给他。他拉开窗户从楼上看我,招手叫我上去。岫住在他大哥家里,我就怀疑着,岫的房子还没装修好吗。 
  岫跟我说着客套话让我好不心寒。也罢,反正一切也已经走到了尽头了。他说,最近业务繁忙,都没时间陪你了。我说,没事,你忙你的工作吧,过两天我便去广州了。岫问,为什么?我说,这里不是我呆的地方,我想要的我在这里得不到。岫便黯然,说,你怪我?房子还没搞好,要是你住到我哥家我怕别人说嫌话。 
  我说,我不是指这个,你一点也不关心我。也许这一切只是个错误。 
  我也很烦呀。岫垂头。 
  女人是要哄的,我说,只能说我们在一起不合适,也许年龄真的是个距离。 
  夜里大醉了一场,发烧,说着糊话。第二天醒来头痛欲裂。去火车站买了次晨到广州的车票。岫说要来送我。要来便来吧。 
  岫说,到那边记得给我打电话,写信。我说,你会回我的信吗? 
  当然会回了。等你二十三岁时我就娶你,好不好?岫说。 
  我笑而不答。以后的事谁也无法预料,承诺是多么的苍白脆弱。岫你不要自欺欺人,你根本做不到。 
  列车向着暖和的南方城市驶去,车厢里反复地播放着一首歌: 

  我们两个 一见如故 三言两语 千变万化 七情六欲 一生一世也十全十美 然后两个人 一言为定 千辛万苦 三更半夜 四海为家 一无所有都爱一回 一间房 一张床 两个人 一直睡 一弹指 一刹那 一辈子 一翼而飞黄 海誓山盟我答应视死如归 海誓山盟我拥护爱情万岁 海誓山盟我发誓永不后悔 最后两个人 一厢情愿 一息尚存 四大皆空 两人同心 一样能做到两全其美

发表评论>>
相关阅读:

微小说《贡川与泉商》

叶英平   3年前   3441点

微小说《善孝的穿越》

叶英平   3年前   3342点

微小说《高考前我去了文庙》

叶英平   3年前   7375点

“神龟问天”

佘尔望   3年前   3935点

会清桥下的浊与清

叶英平   3年前   5108点

二老伯——安孝义短篇小说选

安孝义   5年前   7795点

映山红

詹有星   8年前   6777点

难得的爱(民间故事)

官顺泉   9年前   6903点

朦 胧 的 爱 [民间故事]

林洪通   9年前   6584点

NiNi的故事

漳州师范学院 刘旭娟   11年前   31657点
加载更多>>
2018 福建·永安之窗